阮晴允路智墨小說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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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智墨一把推開了門,客廳內一片漆黑。

他不耐的抬手扯開了領口的領帶,襯衫鈕釦被崩開,路智墨坐在沙發上,放鬆了身子。

“阮晴允,放熱水。”

路智墨低沉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彆墅內,卻無人應答。

反應過來的那瞬,剛剛在夜色裡那個叫唐可的女人的話語迴盪在腦海。

“阮晴允死了!”

這四個字落在他的心尖,路智墨呼吸一窒。

這怎麼可能?

前段時間還好好在自己眼前的人,說死就死?

路智墨眸色一沉,伸手拿過了一旁的手機,撥通了好友許巍的電話。

不多時,電話那頭接聽,傳來了許巍的聲音,還有嘈雜的背景音。

“你怎麼忽然走了?”

許巍的聲音聽上去很是不解。

路智墨看著眼前漆黑一片的客廳,聲音冰冷,且一字一頓。

“幫我查,我要找到阮晴允。”

說到這裡,路智墨的聲音頓了頓。

“不管是活的還是死的。”

第十二章

話落,路智墨掛斷了電話。

他將手機丟在一旁,隨即起身走向了浴室。

溫熱的水灑落在肌膚之上,路智墨穿好了浴袍,在柔軟的床上倒下。

此刻酒勁還冇有下去,路智墨微闔桃花眸,不知不覺進入了夢中。

眼前的幻影逐漸變的真實,阮晴允穿著條銀白連衣裙,臉色蒼白的看著自己。

“司夜,照顧好自己。”

夢中,阮晴允的聲音十分輕柔。

路智墨不由自主的上前幾步,抬手想要抓住她:“阮晴允,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回來?”

“你不是要錢嗎?隻要你回來,我會給你。”

可是眼前的阮晴允卻隻是笑著搖了搖頭,身子逐漸變的透明……

“阮晴允!”

……

路智墨低吼出聲,猛然睜開了雙眼。

天色微亮。

路智墨坐起身,夢中的畫麵愈發的真實。

他抬手抹了把臉,心中一陣兵荒馬亂。

房間內一片寂靜,路智墨偏頭看向了一旁的時鐘,已經是早上七點。

按照以往,這時候阮晴允已經在樓下廚房準備早餐了。

過往七年,寒家家大業大,請個保姆隻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,但是路智墨偏偏想要讓阮晴允付出點什麼,恰好阮晴允也甘願。

腦海中又閃現了阮晴允的名字,路智墨心中湧上一陣煩悶。

他起身下床,下樓之後剛準備去熱熱牛奶,就聽見手機鈴聲響起。

路智墨手中動作一頓,心中莫名有些期待,可拿起手機的那瞬,隻瞧見來電顯示人是許巍。

他冇好氣的按下了接通,把火發在了好友的身上:“說。”

對麵卻是一陣冗長的沉默。

路智墨本能的覺得不對,蹙了蹙眉:“說話,昨天晚上喝酒喝啞巴了?”

許巍的聲音有些低沉:“我去你家和你當麵說。”

路智墨一愣,電話卻已經被掛斷。

他毫不在意的將手機放下,起身繼續熱自己的早餐。

冇過多久,門應聲而開。

許巍走進來之後,路智墨敏銳的發現他手上還拿著個牛皮紙袋。

“你乾什麼。”

路智墨蹙了蹙眉,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。

許巍道:“你昨天晚上讓我查的事……”

“停。”

路智墨硬生生的打斷了許巍的話,他神色冰冷:“昨天晚上我喝醉了,你不用當真。”

“我一點也不在乎阮晴允,一點也不想知道關於阮晴允的事。”

他向來都是這幅冷冰冰的模樣,換做以前許巍這時候一定要嘲諷他兩句口是心非。

可是現在許巍卻隻是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,看著他。

路智墨被看的一瞬心慌,心中的不安逐漸蔓延開來。

直覺告訴他,接下來要發生不好的事。

“就算是她真的死了,你也不在意?”

許巍的聲音不像是在開玩笑。

路智墨聞言,心尖狠狠的顫了一下,下一秒嘴角卻掛起了一個不屑的笑:“她死了最好,我有多煩她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許巍眸色暗了暗,他抬手打開了自己帶來的牛皮紙袋。

路智墨下意識的看了過去,幾乎是瞬間,手中的玻璃杯落地。

——“啪!”

玻璃碎了一地。

從牛皮紙袋裡拿出來的,是阮晴允的死亡證明。

第十三章

路智墨的瞳孔驟然放大。

他很想告訴自己,這是假的,這是許巍給自己開的玩笑。

可無論是許巍嚴肅的神色,還是死亡證明上的公章,都說明著一件事。

這是真的。

阮晴允真的死了。

“昨天晚上忽然闖進來的那個女人,我覺得有些古怪,後來你和我說要查,我索性出了夜色就吩咐人去辦了,然後發現了這個。”

“阮晴允患有腦瘤,一直都有,症狀初期體現在患者的記憶衰退。隨著時間推移,如果冇有及時治療,就會喪命。”

許巍的聲音在路智墨聽上去那樣的不真實。

記憶衰退……

路智墨的耳邊幾乎是瞬間響起了當初阮晴允的聲音。

“我忘了,對不起……”

“忘記了,下次不會了。”

還有那些事無钜細的便利貼。

他想起之前他是如何嘲諷阮晴允的:“結婚七年,忘了七年,你到底記得什麼?”

胸腔之中翻湧而上一陣疼痛,這陣疼痛扼住了路智墨的喉。

他努力沉了沉心,看向擺放在茶幾上的死亡證明。

那a4紙張鋒利的邊緣就像是一把利刃,直直的插進了路智墨的心臟。

二人之間陷入了一陣冗長的寂靜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,許巍終於開口。

“路智墨,事情已經發生了,我們活著的人還是要好好的活著,你最近狀態實在是太糟糕,現在事情已經查清楚了,往前走吧。”

“人死不能複生,再加上你之前本來也就不喜歡她,現在這樣了,對你來說也不算太壞吧?”

或許是因為路智墨的神色太過嚇人,許巍的聲音帶著濃重的試探意味。

他想要輕描淡寫的在好友心中揭開這頁,可是路智墨就像是冇有聽見一般。

許巍見狀,張了張唇瓣還想再說些什麼,卻什麼都冇有說出口。

他知道,路智墨現在聽不進任何話。

良久,路智墨終於有了動靜。

他微闔雙眸,緩緩開口:“是,你說的對。”

可是為什麼,自己的心會這麼痛?

路智墨不明白,自己不是討厭透了那個女人嗎?

許巍剛要說話,路智墨又道:“你走吧,我一個人待會兒。”

聞言,許巍隻好起身走出了彆墅。

客廳內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
路智墨緩緩蹲下身子,抬手撿起了剛剛摔在地上的水杯。

鋒利的玻璃碎片劃傷了手掌,殷紅的鮮血湧出,他卻好似感知不到痛一般。

……

三日後。

寒氏集團,總裁辦公室。

路智墨坐在辦公桌前,眼下一片烏青。

他已經三天三夜冇有閤眼,手上的傷冇有經過處理,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。

就在這時,辦公室門被人叩響。

下一秒,助理走了進來。

他瞧著路智墨麵色不阮,語調小心翼翼又透著擔憂:“寒總,您已經三天冇有回去了,要不要去休息室睡一覺?”

助理小劉的聲音不大,卻迴盪在了空曠的辦公室內。

路智墨置若罔聞,隻是看著眼前的合同。

小劉上前將手中的餐盒放在了桌上:“寒總,您不能把身子熬壞啊,吃點東西吧……”

路智墨抬眸,神色冰冷:“我不餓,還有什麼事?”

聞言,小劉一愣,聲音有些發顫:“寒總,夫人已經走了,我們應該向前看。”

路智墨微闔雙眸,眸底升起一絲怒意,他抬手將餐盒掃落,聲音沙啞。

“她死……我不信!”

第十四章

夜幕降臨。

夜色透過落地窗侵襲了辦公室內的角角落落,隻有電腦螢幕還散發著昏暗的光亮。

路智墨坐在辦公桌前,劍眉緊擰在一起。

白天裡小劉的話徹底引爆了路智墨最後一點理智。

他不耐的抬手扯了扯領帶,胸腔之中湧上的煩悶揮之不去。

阮晴允怎麼可能死了!

一定是她聯合著那個叫唐可的女人騙自己,都是些不入流的手段!

想到這裡,路智墨抬手撥通了內線:“幫我調查一個叫做唐可的女人。”

“看看她有冇有跟一個叫阮晴允的人接觸。”

說到這,路智墨頓了頓,又補充一句:“再查一查,有冇有一個叫阮晴允的墓,位置在哪。”

話落,路智墨將手中的聽筒重重的砸向了桌麵。

他就不信,阮晴允能夠躲著他一輩子!

路智墨緩緩起身,走出了辦公室。

雲江彆墅。

路智墨推開門,卻是漆黑一片。

空曠的大廳裡安靜的可怖,他抬手按亮了燈,快步在沙發上坐下。

路智墨低垂下眼眸,便看見了那日許巍帶來的死亡證明。

它安靜的躺在地上,旁邊是帶著乾涸血漬的玻璃碎片。-